她试穿时有没有脸红?还是早已熟练到可以对着镜子,边扣边笑?
我记得她曾经骂过别人穿这类衣服,说“低俗、媚俗、恶心”。
她从不是一个追新猎奇的女人,她的底线清楚、稳定、几乎顽固。
可这些布料,像一堆黑色的讽刺,从她的包里滑到我手上,像在嘲笑我这几年对她“本性的理解”。
我把它们一件件收回袋中,捏紧,重新放回包底。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我看见自己手背的血管正一点点鼓起,像是怒火在体内乱撞却没有找到出口。
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从浴室走出来,肩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地披下来,脸颊蒸着一层红润。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问:“你还不睡呀?”
“等你。”我故作随意地笑了笑,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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