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已经觉醒了。”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仿佛一下砸进房间每一堵墙。

        觉醒。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丝灵性意味,反而像是一种彻底的转化、坠入、归位。

        “你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吗?她已经学会了取悦、讨好、控制、规避风险、拿捏情绪。她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摆腿、什么时候被看,甚至什么时候该让一个男人误以为是他在主导。”

        她笑了一下,唇角没有情绪,像医生在告诉病人病灶转移:“她进化了。”

        我死死盯着她,牙齿咬得发紧,脑子一片模糊,却又像被电流强行维持清醒。

        张雨欣往前走了几步,走得很慢,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沉稳地敲着节拍。

        “陈哥,你其实配不上她。”她语调缓慢,像是剖析事实的陈述,不带攻击,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命中我的自尊,“你以为你娶回的是个温顺的家庭主妇,结果人家现在是刘杰都不肯分出去的资源牌,是能让一整晚评审席都鸦雀无声的场上王牌。你呢?”

        她停在我面前,身高刚好比我低半个头,仰视那一下,却不是卑微,而像猎人俯视猎物时反向的玩味。

        “你还想跟她过日子?”她语气轻飘飘地问,眼睛却在死死盯着我。

        “你觉得,她今晚回到家,会脱下那套高叉泳衣,穿上睡衣走进厨房,问你‘吃了吗’?你觉得她还能像以前那样,捧着热毛巾给你擦脸、洗脚、讲昨天看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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