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费了好大力气才逼出几个字:“你的意思是……你怀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那抹淡淡的笑意浮上唇角,既自嘲又有种令人心寒的笃定:“我也不知道。还没验。不过,这种延迟……你懂的。”

        陆瑶水杯,轻轻碰了一下张雨欣手里的杯子,妙目流转:“真是好消息。兰姐真是会挑日子,让我们仨聚在这儿,给你们这个家庆贺一件大事。”

        张雨欣笑眯眯补刀:“陈哥,经历那么多,总算盼到好事了。你瞧你,多开心。”

        我看着妻子,她在桌前静静坐着,神情自若,仿佛早已经接受并稳稳抓住了这局的主动权。

        她从泥沼里站起来,利落地把过去的污浊连根拔起,然后将它们化作新的肥料,设计院的升迁、烂公司的掌控、可能的新生命。

        “陈伟,”她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和别人,都是在安全期。只有和你……是在危险期做的。”

        她刻意咬重了“危险期”三个字,仿佛那是某种神圣的、不容置疑的证据。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瑶轻笑了一声,低头抿了口酒,张雨欣则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江映兰,好像在看一位技艺精湛的棋手落下一枚关键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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