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用词刻意粗鄙,想撕开她那层理性的外壳。

        妻子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垂下眼,轻声说:“差不多。那时候,脑子会分裂成两块。一块在沉沦,另一块……在计时。我知道这很恶心,但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控制感。如果连这个都丢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硬:“陈伟,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孩子如果是别人的,我不会把它算在你头上。我没那么贱。”

        张雨欣冲我举了举杯,笑道:“陈哥,映兰姐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再疑神疑鬼了。她的心思,全在你这儿呢。”

        她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和妻子包裹其中。

        “陈伟,”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坚硬的诚恳,“我知道你其实想问什么——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她看穿了我心里的问题,自问自答:“从他第一次说‘治疗’的时候,从他第一次让我参加那种聚会的时候。我知道他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他想把我变成什么。所以我决定,我要比他更狠。他想驯服我,我就让他以为他成功了。他想让我依赖他,我就让他以为我离不开他。然后……”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美丽,依然清澈,但深处已经多了一层我看不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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