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手指松开了一点。

        她把酒瓶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空瓶子很轻,她放在了茶几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里,保持着攥着东西的姿势,过了几秒才慢慢松开,垂落下来。

        沈若兰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薄毯。深蓝色的,棉质的,是前年在超市打折时买的。她把薄毯展开,盖在他身上。从胸口到膝盖,刚好盖住。

        她把毯子的边角在他肩膀处掖了一下。

        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时停了一瞬。

        隔着T恤的布料,他的肩膀硬邦邦的,不是肌肉的那种硬,是骨头的硬。

        瘦了。

        比年初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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