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此刻戴安妮最难受的,还不是皮肤的痛,而是身体内被抽干了,真空的躯壳,不需要外力敲打崩溃,光是一点点波动就会引发海啸般的共鸣。

        她咬着牙翻身,再不翻身一定会被这个女人活活打死的,她想。

        翻身翻不动,那就把后背留给她打吧。

        腿在下意识乱蹬,剧烈摩擦着侧腰,泥浆灌到鼻子里,她试图呼吸,但一侧的肺已经点着了,只剩另一侧的肺随着微微抽动供给着氧气,她知道不能靠在这里,骨骼摩擦着要爬出去。

        不是疼痛感,而是屈辱感变成了灼热的鞭子,抽打着她挪动着。

        或许这就是身为金雀花后裔的骄傲赐予她的顽固生存本能吧。

        金雀花,沙石上顽强的美丽花朵。

        金雀花是什么?

        优白夫人此刻是不明白的,要到很久以后,成了她性奴兼女仆的戴安妮一点点教她历史、文化,优白才会明白,那就是一种最霸道的花朵,明明那片土地肥沃,杂花遍野、绿草悠悠,却因金雀花的入侵,吸干了土肥水份,活活把所有花草都逼死。

        世人爱看顽强,却有多少顽强是这样不讲理的自私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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