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也轻轻走近,在唐昊身侧稍后的位置坐下,姿态温婉。她身上湿气已用魂力蒸干大半,只余鬓角几缕发丝微潮,更添柔和。
“墨先生仁心,这孩子能遇上您,是福气。”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目光落在已安稳睡去的孩子身上,满是怜惜。
“二位过誉了。”墨茗摇头,也顺势坐下,将距离保持在一种既不远也不近的恰当位置,“医者本分罢了。况且,治一人之病易,医世间之贫难。我这点皮毛功夫,比起那些挣扎求生的普通人面临的困境,实在微不足道。”
“世间之贫?”唐昊眉头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先生这话有意思。魂师修炼,强者为尊,资源向天赋和实力倾斜,这不是天经地义么?”他这话并非反驳,更像是一种基于自身成长环境的直率发问。
作为昊天宗出身的子弟,他见识过顶级宗门的资源堆积,也认可实力至上的规则,但对底层具体如何“贫”,其实所知并不深切。
墨茗心知这正是切入的关键。
他叹了口气,笑容里带着些无奈:“唐兄所言,是魂师世界的道理。可这天下,魂师终究是少数。大多数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是手艺精巧却难糊口的匠人,是生病无处可医、只能硬扛的百姓。”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卷《大同书》纸稿,并未完全展开,只是轻轻抚过封面,“故而,在下有些痴念,想联合些志同道合之人,做些实事。比如改进些农具,让耕地省些力气;琢磨些便宜的方子,让小病不至于拖成大病;或者教人些谋生的手艺……不求能改天换地,只盼着能让那些勤恳活着的人,日子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我管这叫‘同济会’,取同舟共济之意。”
他没有用太高深的词,说的都是最朴实的需求,却勾勒出一幅与魂师争霸完全不同的图景。
唐昊听得很认真,粗犷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