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嫉妒与愧疚的夹缝中,另一种更黑暗、更炽烈的情绪,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那是即将僭越、破坏、侵占的极致愉悦感。
越是看到他们恩爱,看到阿银在唐昊身边毫不设防的柔软,那种即将撕裂这份完满、将其独占、在其最幸福的时刻植入自己烙印的背德快感,就越是鲜明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这种复杂而扭曲的情感,让他握着碗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面上依旧是一片温文尔雅的平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唐昊洪亮的嗓门逐渐低缓,最终化作一串含糊的咕哝。
他的头重重一点,便再也没抬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筋骨,歪倒在斑驳的泥墙上。
不过呼吸之间,沉重到近乎蛮横的鼾声便响了起来,带着“醉龙涎”彻底压制魂力与意识后特有的、全然不设防的沉实。
那只粗糙的大手松开了,陶碗滚落脚边泥地,残余的酒浆悄无声息地洇开一小片深色。
“唐大哥?”阿银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软糯,拖着一丝醉后的黏腻尾音。她下意识地倾身想去探看,动作却蓦地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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