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异的暖潮毫无征兆地从心口漾开,迅即流遍全身。
那不是醉酒的头重脚轻,而是一种骨缝里都透出酥软的松快。
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得恰到好处的泉水中,每个关节都懒洋洋地舒展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诧异,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阿银不是一时站不稳,倒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慵懒暖意卸了力道,只得伸手扶住粗糙的供桌边缘。
指尖传来的木纹触感,竟异常清晰分明,连最细微的凹凸都仿佛放大了。
墨茗已无声地到了身侧,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肘弯。
隔着薄薄的夏日布料,他掌心的温度,她臂上肌肤的细腻温热,甚至皮下血脉轻微的搏动,都纤毫毕现地传递过来。
“这酒……当真有趣……”阿银喃喃,试图凝神,思绪却像春日柳絮,轻盈飘浮,抓不住重点。
她头脑是有些昏蒙,却奇异地愉悦,仿佛卸下了所有心事,轻飘飘地浮在暖雾里。
那股暖流在体内悠悠打着旋儿,所过之处,撩起一阵阵陌生的空虚麻痒,从深处丝丝缕缕地钻出来,并不难受,反而勾得人心尖微微发颤,带起一种隐秘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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