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臂也因跌倒时撑地,擦掉了一大片皮肉,鲜血淋漓。
马上是个穿着邋遢皮袄、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壮汉,他回头瞥了一眼自己造成的混乱,非但毫无愧色,反而啐了一口,狂笑着猛抽一鞭:“挡路的贱民,活该!”随即加速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土和周围人群惊恐的尖叫与愤怒的咒骂。
有认识的人喊道:“是镇西头那个天杀的泼皮刘三!刚才在牲口市假装试马,抢了王老板新买的骏马就跑!这杀千刀的!”
唐旻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一枚透骨针。以他的手法和精准,有十成把握让那泼皮立刻人仰马翻,不死也残。
但他余光迅速扫向倒地重伤、呼吸艰难的芸娘,以及扑在她身边、急得手足无措、老泪纵横的老杰克。
罢了,救人要紧。那泼皮……稍后再说。
瞬间权衡,唐旻压下心头的冷意,脸上瞬间切换为孩童应有的、极致的惊慌与恐惧,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踉跄着扑到芸娘身边,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和哭腔:“杰克奶奶!杰克奶奶你怎么样?你别吓小旻啊!好多血……呜呜……”他看起来吓坏了,小手想去碰芸娘又不敢,只是无助地抓着她的衣角。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有指责泼皮丧尽天良的,有同情老杰克夫妇遭遇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老杰克又急又怒,浑身发抖,但见芸娘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腿血流如注,显然伤得极重,可能危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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