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巴合说完,带着她的部下开始收拢军队,向着荒原深处遁去。

        随着雌鹰的退却,兀鲁斯人也开始撤退,怯薛们不愧是汗王的精锐,硬生生挡下了西洛铁骑,董越并没有下令深入追击,而是带领着西洛铁骑的洪流随即回转,开始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草场上残暴地收割着那些被抛弃的兀鲁斯残兵。

        此时已经无力站起来,就这么跪在地上的骆尘身边,突然爆发出了两道动情地娇喊:

        “骆尘!!!”

        原本英气逼人的马轶,她那身赤红的衣甲早已破烂不堪,满脸是混着烟熏与干涸血迹的污痕,一瘸一拐地冲过满地的尸骸,用尽全身力气撞入骆尘的怀中。

        她死死揪住骆尘残破的甲胄,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泪水在灰头土脸的面上冲开了两道清晰的白印,失声痛哭。

        而在不远处,伊兰提正踩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晨光慷慨地洒在她身上,虽然那副银色的骑士铠甲上密密麻麻地攒簇着近十支断箭,就好像一只铁刺猬一样,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她抬手摘下那只残破的头盔,一头灿烂的金发瞬间流泻而下,在初升的旭日中闪耀着耀眼的金芒。

        她走到骆尘面前,看着彼此几乎被血浆糊住的脸孔,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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