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引起了安妮的注意。透过雨幕，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男子出现在舞台上，黑暗中的天空衬托下，他的金色头发显得格外醒目。人群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甚至连乌鸦也安静下来，它们漆黑的眼睛紧盯着下方的场景。
莱维仔细观察安雅。她呼吸的样子不太对劲——呼吸过浅，过快。“说话时看着我。”
“晚上好，”埃尔文的声音毫不费力地穿过广场。“我是侦察军团的指挥官，埃尔文·史密斯。”
她慢慢地抬起头，新鲜的血液渗透在她的脸上，在右眼下方……利威皱了皱眉。瞳孔开始奇怪地扩张，就像水中的墨迹一样膨胀。
“很抱歉地通知您，沃尔夫私人目前不适并且无法出席。”埃文的話語沉重如石頭。“她向你致意。”
他语气中的某些东西让安妮的皮肤感到刺痛。临床。排练过的。她的手指现在更快地扭曲着戒指，这是一个她无法完全抑制的无意识的信号。绝对不是通常的招募演讲。人群兴奋的低语已经死寂，陷入一种不安的沉默。
安雅的身体里传来一阵颤抖。她的链条轻轻地敲打着石头地板。“我……我必须记住。必须——”她突然屏住呼吸，背部僵硬起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今天站在这里，都是被荣耀的梦想所驱使。”厄尔文的目光扫过人群，不带一丝犹豫。“超越这座城墙的梦想。成为英雄的梦想。”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在雨水浸湿的寂静中悬浮。然后，他的语气像刀锋一样锐利起来。“那些梦想到此为止。”
人群中传出一阵低语，声音几乎被雨点打在抬头脸上的哗哗声所淹没。安妮看着他时紧咬着下巴。
“你的眼睛怎么了？”利威的问话穿透黑暗，响彻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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