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扫了一眼，”布兰登承认道。
玛丽扬起一边眉毛，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布兰登，这些是重要文件。我们谈论的是全感官沉浸，在此之前从未实现过的现实水平。我们需要确保你了解其中的风险。”
“是的，我知道，”布兰登说，感觉到脸颊上泛起一阵红潮。“只是……有很多东西需要消化。所有那些关于潜在副作用、心理影响的条款……”
“我明白了，”玛丽说，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这可能会让人感到不知所措。但相信我，我们不会让任何坏事发生在你身上。我们拥有业界最好的团队，并采取了所有必要的预防措施，以确保你的安全。”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与布伦丹相遇。“但如果你有任何疑虑、任何问题，无论何时，请不要犹豫地问。”
布兰登点了点头，感受到玛丽安慰的存在所带来的巨大的感激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他胃里紧张的颤抖。
“好吧，那么，下一步是什么？”他问道，决心展现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即使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下一步，”玛丽说，她的笑容又回来了，“我们要让你进入游戏。”
布兰登的心脏在他的肋骨上敲打着，一阵紧张的颤抖穿过他，他轻轻地将自己放入吊舱的冷静怀抱中。吊舱的触觉反馈凝胶包围着他，沉默而安慰的压力。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带着房间消毒水的味道，他试图忽略手中的轻微颤抖。这是一个漫长的一天——数周的面试、测试和探究的问题，都集中在这一刻。他终于要做他最期待的事情了。自从马克第一次提到它以来，他一直以为这将是发布后很久才能实现的。他忍受着被戳、被刺激，实验室技术人员从他身上窃取样本和令人恼火的传感器，只为这一刻。他终于要尝试一下LudereOnline，在一个建立在耳语和传奇之上的世界中迷失自己，这是一个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像逃脱的世界。最后找到答案。
他同意了这一点，投入到测试的混战中，不仅仅是为了钱——尽管上帝知道他需要钱来偿还学生贷款，这些债务像断头台一样悬挂在他的头顶——而且是出于希望。希望在复杂的代码行和外星人般技术的脉动中，他可能会找到答案。这份工作提供的不仅仅是钱，不仅仅是优厚的福利。它提供的是答案。
他的好友马克一年前就消失了，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这个大楼里进入的，当时他和他的团队正在建造一个世界。戴夫带着微笑轻轻地笑了笑，戴上头盔，这个头盔可以追踪并反应他的脑电波，同时将相关数据发送到存储服务器进行分析，以便改进。它立即调整大小以适合他的头部，戴上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向后倾斜身子完全放松，然后开始咒骂。布兰登在黑暗中摸索着，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做这件事就戴上了头盔，并希望头盔里有内置摄像头可以显示周围环境或某种窗口，直到他终于找到关闭舱门的按钮。他按下了按钮，舱门再次发出轻微的点击声，然后舱门关闭。液压系统在门完全关闭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将布兰登包裹在完美的黑暗中，一切都开始以几乎听不见的点击和嗡嗡声启动。他在心里记下要提醒工作人员外部头盔，当然肯定没有其他人会犯他所犯的错误。
布兰登在凝胶中挪动身体，不太确定该怎么办才好，他深深地陷入座椅里，心不在焉地抓着胸口的传感器，然后耸了耸肩，把手放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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