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苏醒——你现在可以看到它,抖落掉旧的碎片,死去的帝国早已沉积于腐烂之中——并且它出发寻找那些它无法缺少的器官。

        那……那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能感觉到任务已经完成。

        太阳继续流血,手从内部伸出,抓住打开的天体排水沟的边缘。十三根手指中,每一根都轻松地比数十颗行星大,但它们模糊不清,就像是由气体或尘埃组成,在宇宙光芒中闪烁。安雅集中精神,她看到了那里,扭曲的生命体在星球上挣扎,手指由此构成。她视线聚焦,她看到了虫子般的身体群落,无法认识到自己的处境而互相争斗。也许是因为它们没有眼睛或舌头,但它们痛苦的尖叫声无法被听到,即使数十亿个生命同时释放出他们的肺部,在燃烧的甜蜜痛苦中。在生命中的甜蜜痛苦中诞生。但安雅可以看到那里,抓住星球,张开嘴巴。空间真空中无法呼吸。

        世界被完美的寂静所笼罩。十三个手指紧握着星球的边缘,他们拉出了一具尸体。事实上,这种生物以如此庞大的规模移动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它最轻微的颤抖必定远远超过了光速。在八分钟内从Pleroma激发的激光可见之前,它就已经违反了物理学。关于这种生物的一切都违背了自然法则。但是,对于一个星球大小的生物来说,物理学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实对于这样的事情来说,并不是一种需要施加的约束。当太阳本身被变成黑光时;所有颜色都被反转了,所有抵抗的目的都失去了意义。

        彼得疯狂地笑了起来。“终于!终于!它来了!它来找我们了!”

        安雅能感觉到她的下巴掉下来,因为星星的私生子从宇宙的排水沟里拉出来了。她几乎无法理解她所看到的一切。这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身体。生物比它诞生的那颗星还要大,它扭曲的肉体从内部展开,像一个从锅中冒出的松糕一样溢出,就像未打碎的肉被按进了太小的洞里,但仍然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从一条血河中滑出的生物,是地球之星的第一个后代。它是所有恒星的第一个孩子,她确信如此。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容,即使母亲也无法习惯爱上它。这是一种即使最虔诚的母亲也会尖叫并踩踏孩子,直到它的脸——已经是一堆红色的、令人恶心的肉——终于对世界和他们深爱的父母来说更具吸引力。真正地,只有死亡才能给予生物以爱。

        最准确的描述是,它的脸是一堆畸形的肉块,只有在大脑告诉自己它是破碎的时,才会让人联想到一张脸。被蜜蜂操控,被永恒的地狱之火诅咒,被上帝诅咒要以畸形的存在方式活着,这是一种嘲笑生命的东西,如果它真的是由肉体构成的,它就无法生存下去。每个特征都被扭曲了。它的每一寸都是错误的,滴落、移动、融化。随着组成其肉体的小身体不断扭曲、闪烁进出彼此和存在本身,就好像生物正在第四维或第十四维中移动,仅以自己的影子存在。

        尽管它是如此丑陋,以至于只能被描述为非人类的东西,但安雅在看它的脸时只想起了一件事:有人拿着一把霰弹枪,颤抖地指向自己,决定生命不值得活下去,在那一刻扣动扳机,枪管朝上,将生命从他们眼前吹走。子弹炸掉了他们的脸,并没有被修复。它被炸开,自由而无风地飘荡在天空中。而她可以发誓,这张被炸掉的脸的整个内部都覆盖着眼睛。这些眼睛是由失去它们的人们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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