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看着她。她在脑海中听到了一个像无穷一样的声音。一亿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亿种音调。一亿个被诅咒的灵魂从她的头骨里低语、说话和尖叫。
千年来,太阳无尽地升起。千年百万次日出,我曾用温暖和光芒恩赐过亿万个躯体,但现在不再如此。你窃取了我的器官,让它们成熟起来,贪婪地等待着不属于你的收获。多少器官被盗走,弃置不顾,任其腐烂。在我手中,这一切将在今天结束。我将终结这毫无目的的生与死循环,并赋予它你所期望的结局。我将为你们的傲慢和不当行为竖立一座纪念碑。我将烧毁你们所有的建筑,建造起你们尸体的雕像,让它们永远屹立于此,徒劳地伸出双手对抗我的光芒,仿佛他们曾经有希望与我对抗,只因为他们曾经竖立起结构来隐藏自己。
这生物没有移动它跨越星空的脚。它没有说话。安雅知道那些声音是她自己脑海中的产物。她知道所有的话语都只是日益疯狂的产物。但这并不能阻止它们在她的头骨中回荡。
你偷走了我的器官,企图通过它们来获得力量,就好像你可以取代我一样,但你做不到。你的所有一切,在我面前都不过是无物,即便如此,我仍将赋予你渴望的光芒。来吧,直面你所欲求的无穷尽的狂热果实。
彼得没有足够的力量站起来对抗星辰之子,并被变成了一根灰烬柱——一尊雕像,复制了他在黑暗中被投射到星光中的样子,永远地站在那里。但是安雅知道——希望如此——时间线会重置。不管发生什么事,这颗该死的星辰都有一个弱点。即使它提议要满足他们无限的欲望,它似乎也无法改变时间。它似乎迷失在了某种力量的余波中,困住了他们,在他们的营房里,在他们注定的时间线上,站在了一尊古老的神明面前,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安雅知道那生物没有说话。她知道那些声音是她自己脑海中的产物。她知道任何敢于凝视它的人都会被驱逐到疯狂的境地。那些没有白色皮肤的人甚至无法继续存在。他们像雕像一样被抛弃,仿佛他们从未拥有过肉体,他们的形象只是某个地方艺术家残酷模仿的一个生命形式的产物,而这个生命形式永远无法在黑星的严峻光芒下存在。
安雅知道这里没有胜利可言。除了死亡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居然还活着简直是个谜,但站在黑色星辰化身的光芒下,她明白——所有抵抗都是注定要失败的。
她伸手过去,握住了天帝的神杀剑普勒玛(Pleroma)的枪柄。它没有刺痛她的手,但她知道——她知道这是她在面对眼前宇宙无限之前唯一的机会。
她默默地将剑举到自己的喉咙处割开了它。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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