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传感器在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之前就捕捉到了声音——模糊的金属拖动声,柔和的撞击回荡在穿梭站黑暗的大厅中。一阵电静电扫过了他的胡须——运动,杂乱无章且不自然。

        他僵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它。

        一个破碎的机器人,用它唯一剩下的手臂向前爬行。它的腿已经不见了,被撕裂,留下扭曲的残余与裸露的伺服电缆和硬化凝胶融合在一起。但是真正让西蒙定格在原地的是什么嵌入在它的躯干中,用结构凝胶和合成管道固定住。

        一个头

        不是任何一个脑袋。

        艾米·阿扎罗

        她的脸已经改变了——变异,几乎认不出她曾经的样子。皮肤在某些地方紧绷,在其他地方松弛,被凝胶扭曲得不自然。一侧脸颊下垂成融化的鬼脸,而另一侧则肿胀起来,就像被过度充气一样。她左眼已经与一个发光的光学传感器融合在一起,其机械部件不协调地抽搐着。结构凝胶的脉动血管沿着她的头皮爬行,像寄生虫一样深入骨骼,将肉体和技术结合成错误的东西。

        那是一种恐怖——但她就是她。

        乌普西隆那间房子的记忆以残酷的力量回来了。人工肺,闪烁的灯光,她的声音,请求不要死去。而他还是杀了她。怜悯,他告诉自己。但是这个词开始尝起来像毒药。

        机器人听到他的声音后停了下来。头部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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