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想离开。

        这不是一个高尚的想法。这也不是勇敢的。甚至连特别聪明都算不上。它是原始的,绝望的,是被远超自己能力的力量逼迫到角落里的人的疯狂挣扎。这是他最后一丝希望的余烬——一种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仍然拥有的信念,无论多么愚蠢,他都可以简单地走开。

        因为在经历了所有的一切之后——债务像螺旋桨一样失控,执法者早已不再威胁,而是开始制造例子,天界特使的名字让地下市场的腹地颤抖,臭名昭著的幽灵条款比铁链束缚得更紧——他终于走到了边缘。

        他的合同被偷走了。他的债务已经加速了。而现在,在某个地方,有什么——有人——刚刚感受到他。像手指刷过他脖子的后面,像冷气吹在他耳朵旁边一样的存在。

        这就是了。游戏结束。不再按照规则行事。不再希望有一些不可能的漏洞。是时候割断损失并消失了。

        除非

        合同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几乎成功了。

        但丁已经穿过地下市场扭曲的动脉,经过那些本不该见天日的货摊,经过契约制造者和债务鼠辈,他们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恐惧。一个试图逃离无法摆脱之事的人所散发出的原始、电击般的臭味。

        他忽略了他们。忽略一切。离开。消失。重新正常起来。

        然后——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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