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瓦解了。
不是像身体在自己的重量下崩溃一样。不像一个人在鹅卵石上流血,抽搐,喘息,抓住生命的最后一点儿。
就像合同终止一样。
它光滑、没有面孔的头部上裂开了深深的缝隙,锯齿状的断层线以一种可怕而有条不紊的精确度向外扩散,就像它存在的概念本身正在被逐一撤销一样。它没有流血。它没有尖叫。它没有对自己的毁灭发怒。
它只是破裂了。
静默而不可逆转的解体。没有肉,没有骨头——只有卷曲的黑色羊皮纸碎片,剥落着,消失在什么都没能触及地面之前。
但丁站在战场的残骸中间,胸部剧烈起伏,他右臂仍然笼罩在沸腾的黑暗之中,黑暗的须状物从他的皮肤上卷曲而出,如同熄灭的火焰中的余烬。他的拳头因钝重而顽强地疼痛着,他的骨骼感到不对劲——仿佛它们已经被掏空,像拉得太紧的羊皮纸一样,被他几乎无法理解的力量变得脆弱。
但他已经赢了。
他还活着。
他嘴唇间溢出一口颤抖的气息,他强迫自己直起身,甩掉了努力后的余震。周围的地下市场静悄悄的,一动不动,它的居民被冻结在短暂、警惕的观察中。然后,就像对某个无声信号做出反应一样,这一刻过去了。
业务恢复。
没有掌声,没有惊叹或恐惧的喘息。没有承认,在短暂的一瞬间,某种可怕的事情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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