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浓稠,就像他们之间的空间本身变重了,充满了看不见的重量。然后,他用手腕一挥,经纪人唤出了一个新的契约。
一瞬间,经纪人只是研究他,他的墨迹斑驳的手指懒散地敲击着玻璃。然后,他用手腕轻轻一挥,唤出了一个新的契约。
不是但丁的。
别人的东西。
羊皮纸在他们之间显现,古老而脆弱,其边缘因岁月而卷曲,其表面布满皱纹和褪色的墨迹令人不安地仍然跳动——仍然活着。字母像被困住的东西一样扭曲,挣扎并扭曲于一种不自然的舞蹈中,仿佛试图逃离纸张表面,仿佛拒绝被遗忘。
但丁的胃部紧缩,他知道这种合同。
契约者的纽带
墨迹被故意擦拭掉了,不是因为时间,也不是因为忽视,而是出于意图。有人——某种东西——伸手进入这份文件,强行剥夺了它的身份,只留下曾经存在过的微弱回声。但合同并非如此轻易地被清除。即使名字被遮蔽,它的缺失也带有重量,一种残留的印记,某些本应存在的事物。剩下的字母——模糊、破碎、抵抗抹杀——在但丁的脑海中嘀咕,引诱熟悉感却不提供清晰度。他凝视着它们,意志力求认可浮现,但答案徘徊于他的触及之外。
他的心跳加速。他的呼吸变浅。在他最深处的某个地方,什么东西开始蠢动。一种感觉——既不是记忆,也不是本能,而是更原始、更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一种与骨骼融为一体的感觉。他手指在合同上颤抖,悬浮在羊皮纸表面之上,一瞬间,他感到了一阵涟漪——一种拉力,一种磁性确定,这份文件、这个被遗忘的名字、这份失落的契约——是他的。不是像签署人拥有的合同,而是一种更亲密、更直观的方式,像他存在的线程缠绕在墨水中一样。
但丹特还是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然而不安感已经深深地扎根。这不仅是一些被丢弃的契约。这不是来自过去的一些失落的名字。这是与他有关的东西,是经纪人出于某种原因而带来的东西。当墨水在他的注视下蠕动扭曲,仿佛嘲笑他的不确定性时,他知道一件事是骨髓深处的确定。谁签署了这份合同的人并没有真正消失。不完全。不再。
在最顶端,原本应该写着名字的地方,只有一团模糊的痕迹。褪色。消失。从存在中抹去。
即使通过扭曲,通过破碎的墨水和模糊的音节,他仍然抓住了他的心智,一种熟悉的耳语像他无法刮擦的瘙痒一样滑过他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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