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坐在经纪人的昏暗小屋里,他的指尖深深地陷入桌子的边缘,就像它可能以某种方式将他固定在现实中一样,好像木头粗糙的纹理可以将他系住到一些坚固的东西上——一些刚刚被夺走的东西。

        因为有些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最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这让他感到空虚,像是一个空洞在他的胸口挖掘,一种逻辑无法填补的空白。这不像丢了一把钥匙、一个名字或是一段记忆,这些会在他的脑海中留下明显的缺口。不是这样的。这是伸手去抓住一直存在的东西,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感觉。没有痕迹,没有疤痕,也没有回声,甚至无法证明它曾经存在过。世界继续前进,不受困扰,对于刚刚被抹杀的东西漠不关心。这让他感到寒冷的恐惧,因为你如何为自己记不起失去的东西而战斗?

        在他对面,经纪人看起来完全太高兴了。

        他倒了一杯深色黏稠的液体,像糖浆一样粘附在水晶杯壁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旋转着,就好像它承载了千言万语的沉默。他凝视着液体的运动片刻,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满意地呼出一口气。“你熬过了你的第一次收集,”他若有所思地说,他的声音像墨水在羊皮纸上流淌一样顺滑。“这值得庆祝。”他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当然,现在你明白真正的游戏是什么,不是吗?”

        但丁强迫自己放松下巴,突然呼出一口气。“是啊,”他低声咕哝道,“没有免费的午餐。”

        经纪人轻笑了一声——低沉、充满了解的笑声,富有幽默感。“然而,”他说,微微倾斜他的玻璃杯,“你仍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买了什么。”

        那一下像是一记重拳打在腹部。达恩特的握力加强了,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眯起眼睛。“那么告诉我。”

        经纪人没有立即回答。相反,他让沉默延伸,沉重的气氛笼罩整个房间,就像一团厚重、令人窒息的雾霭。他扫视着但丁,审视他的方式不像是评估一个人,而更像是评估一种商品。他不仅看到但丁——他衡量着但丁,仿佛在计算价值,确定还能榨取多少价值。这种眼神让但丁的皮肤感到毛骨悚然,但他坚持住了,不愿意在审视下退缩。

        然后,缓慢地,经纪人轻轻地将玻璃杯放下。他把手指交叉在一起,肘部放在桌子上,并给出了一个缓慢的、知道的微笑。“你问错了问题,”他低语道。“这不是关于我能告诉你的。这是关于你准备好要知道什么。”他的声音里渗透着某种东西,就像一个男人纵容一个孩子太不耐烦地理解游戏规则一样。“而准备,Dante……那永远不会关于知识。那是关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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