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在过去的几天里遭遇了一系列几乎可笑——如果不是如此恐怖的话——灾难。他像一个人类弹球一样被扔进酒吧斗殴中,勉强躲避了那些怀恨在心的执行者,他们的怨恨比一些文明还要古老;他收到了用他不懂的语言写成的神秘死亡威胁;最后,他掉进了现实本身的一个字面上的洞里。

        当他恢复意识时,脸朝下躺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这光芒像活物一样跳动,他的第一个、完全合理的想法是:

        哦,这是新的。

        然后疼痛袭来。

        这不是淤青的钝痛或断骨的锐痛——不,这更糟。从存在上来说更糟。这感觉就像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被一个无所不知的目光压在下面,一层一层地剥开,审视,权衡,并发现不足。

        他用几乎掩盖不住的恐慌之声,强迫自己直起身来,用手按在光滑如大理石的地板上。当他的视力适应后,他环顾四周——并立即希望自己没有这样做。

        无尽的教堂环绕着他,一个违背理性的圣地。白色大理石在高耸的柱子下闪耀,这些柱子盘旋向上,直到无穷、不可知的天空。飘浮的符文——巨大的、变化的活经文——沿着墙壁发光,低语着太过庞大的真理,让凡人难以理解。空气中充满了力量,厚重而令人窒息,就像等待宣判的句子般沉重。

        在这一切的中心,静止不动却散发着足以淹没世界的存在感,是天界使者。

        一位身穿洁白长袍的人物,完美得如同由神圣的石头雕刻而成。一个不仅是法官,更是刽子手——远比人类本身更古老的法律的执行者。他那双眼睛像两颗太阳一样燃烧着,散发出的权威令较弱的事物颤抖。

        他没有说话,他宣布了。

        “但丁·卢塞罗。”使徒的声音在大教堂里响起,像铁锤敲打铁块一般,像判决回荡于永恒。“你的契约是对神圣秩序的冒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