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咒骂着。如果他不能很快地解决这个问题，他不仅会欠下一笔难以想象、足以毁灭生命的债务。
他将欠下一笔无法偿还的债务。
他已经知道了那些违约的人会发生什么事。
他以前见过这种后果。在地下市场里，那个空壳般的人——被抽干，空虚，更像幽灵而非血肉之躯。他们从他身上夺走的，不仅仅是账本上的数字。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更加基本的东西。
当时，Dante曾经告诉自己，他绝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他认为自己更聪明、更快、更擅长于玩游戏。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地下市场里的干尸一样，靠在巷子墙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什么。然而债务有办法磨损甚至最敏锐的头脑，将信心转化为绝望，而绝望则变成必然。系统不需要追赶你；它只是等待。你迟早会绊倒，你迟早会跌落。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之处。一旦你签下契约，你不仅是在借贷——你还在出让。当收取的时候，不再是关于积分、单位或任何如此平凡的事情。契约会以最方便的形式拿走它所欠的东西。你的力量。你的理智。你的未来。你的自我。Dante曾见过男人失去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记忆，他们做梦的能力。他曾见过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在城市里蹒跚，身体还在呼吸，但他们的本质已经消失。
最糟糕的是，事情从未看起来像暴力。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缓慢而稳定的解体，就像从旧挂毯上抽出线一样，一点一点地，直到只剩下空框架。Dante吞咽着，将思想推向地下，以免它生根。他还没到那一步。他还有时间。他还有动作要做。他只是需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
但丁强迫自己慢慢呼吸，思考。惊慌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他需要一个计划。
第一步：找出原因。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他很确定这一点。是天界使者吗？与之的遭遇留下了一道印记，某种超越肉体的东西。或者是他胆敢使用的深渊力量的挥之不去的污渍？他是否无意中触发了契约中的新条款，一些隐藏在细则中的升级？
第二步：找出漏洞。一定有一个的。总是有的。每个合同都有一些弱点，一些疏忽，一些深藏在法律术语和超自然约束之下的缺陷。因为按照这个速度，生存不仅仅是关于偿还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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