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数字——如果它们仍然可以被称为数字的话——不仅仅是变化。它们正在蒸发，溶解成毫无意义的符号，就像系统本身已经无法量化他所欠债务的庞大规模一样。这是新的。这是可怕的。Dante花了足够多的时间与债务人打交道，他知道当系统停止向你展示数字时，这意味着数字不再重要。当你的债务成为抽象时，管辖它的规则也会变得抽象。
他的手指头因渴望检查合同而颤抖，他想把该诅咒的东西拖出来，像一个被判死刑的人一样在死刑宣判中寻找错位的逗号。但那是一个傻瓜的希望。他之前已经阅读了细则一百次，寻找隐藏条款、未注意到的漏洞或任何可以解除他从这缓慢的、碾碎执行中的东西。每次，他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系统不会犯错误。合同是绝对的、严密的和完全没有怜悯的。
这意味着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在起作用。一些超出他契约正常界限的东西。一些外部力量正在加速他的崩溃，用看不见的手推着他向深渊走去。第三方？一个隐藏的机制？或者当你的债务跨越了一个没有人能达到的门槛时，这就是发生的事情吗？
他的债务在不断增长。更糟糕的是，它的增长速度越来越快。这不应该发生。他甚至没有使用过契约，自上次战斗以来就没有动用过它的力量，也没有以任何方式接触过深渊。那么，他的余额为什么会进一步螺旋式地陷入灭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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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像一把刀片滑入他的肋骨之间，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合同不仅仅是从他那里拿走的。
它正在倍增。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交换方程——这是一个指数级别的噩梦。利息叠加利息，堆积无穷，无限膨胀，就像一种吞噬他存在的癌症。
像一个诅咒般不肯停止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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