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的肚子在尖叫着要逃跑，他的大脑则在尖叫着你不能这样做。然而，他的嘴巴却无视了这两种完全合理的反应，而是像往常一样，在存在危机时刻，毫不犹豫地冒出了一些完全荒谬的话语。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一定有相关的条款！
执行者停下了。
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惊讶，甚至也不是出于但丁建议的胆大妄为。没有，他停下来是因为他说了正确的话。
空气中低沉的隆隆声，像世界本身在严肃的娱乐中清理喉咙。眼窝深陷的东西微微歪头，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判断，或许只是违反自然法则存在的事物不可避免的转变。不管怎样——它正在倾听。
但丁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契约是古老的东西，比钢铁还要古老，比火焰还要古老，甚至比谎言还要古老。如果说有一个不可改变的规则，那就是：
总是有小字条款。
总是有小字。
没有合同是完全公平的，没有交易是真正简单直接的，而且没有足够强大的实体会浪费机会在其条款中隐藏陷阱。诀窍不是寻找漏洞——而是在它找到你之前先找到它。
但丁的脑海里抓住了记忆，像半埋着的尸体一样从深处拖出来，其细节不断变化和闪烁，就像在旧羊皮纸上洒下的墨水一样滑溜。话语从他一开始——无论是出于绝望、鲁莽还是两者兼而有之——签订协议的那一刻起，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承担责任。承担成本。没有逃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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