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嘎地打开了。
不是像深夜醉酒的人急促地闯入般，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踟躇不前的样子。不，这是故意的。是旧木材缓慢地裂开的声音——不是让某人进来，而是让某事通过。
但丁特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重量的转移对着地板。没有急促的呼吸声。只是沉默，厚重而绝对，像尘土一样在房间骨骼中定居。空气本身似乎已经凝固，变得沉重、浓稠、不正常。来自酒吧标志牌的霓虹灯光在抗议中闪烁，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将墙上的阴影扭曲成几乎活着的东西。然后，就像它一直都在那里，等待着恰到好处的时刻被感知——它走了进来。
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太高了。它的肩膀在完美的西装下以奇怪的角度突出，它的四肢比正常长了一点，关节略微有点尖锐。它像被塞进模糊的人形近似物中一样移动，其比例由一位从未见过真人但只听说过他们用冷漠、客观的术语描述的艺术家选择。它的皮肤是旧羊皮纸的颜色，薄而干燥，拉得太紧，覆盖在骨骼上，骨骼看起来不太对劲。
然后是它的眼睛。
或者说，更确切地说，是他们令人生畏的、无底深渊般的缺席。
它眼睛应该存在的地方的空洞，不仅是颜色或反射的缺失——而是一种认知的缺失。没有好奇心，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人类特质的火花。只是虚无。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的东西，让但丁感到一种深刻的动物本能的确定性，他被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衡量着。不被审判。不被观察。只是……计算着。
他的肠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扭曲着。不仅仅是看到这东西的样子就让他脑子里的警报器响起来——而是它周围的空间感觉不对劲。就像它并没有站在那里，而是占据了空间的概念，一种几乎无法自我维持的存在近似值。他的本能在尖叫着要他移动，尽可能地把自己和这东西之间拉开距离，但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把他钉在原地，使他的肌肉僵硬得不自然。
他盯着看得越久，越难集中注意力去关注它的形状。衣服是崭新的，布料黑暗光滑，但太过光滑了。它没有纹理，没有缝隙，没有缺陷——只是对衣物抽象概念的理解而已。它形状的边缘在他的视野周围闪烁，像海市蜃楼一样弯曲和变化。如果他看得太久，他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感觉：它的形状可能会改变，如果它只是决定了，就会变成完全不同——更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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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内心挣扎着不让自己退缩。他拒绝承认眼前这个东西是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有重量，有呼吸，有眼睛，而不是像它一样，似乎空气本身都在它的存在面前重新考虑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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