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些事情不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是找到正确的漏洞,正确的压力点,正确的话语。
但丁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恐惧的尖刺按下到喉咙里。现在恐惧是无用的了。逻辑、欺骗和盲目的、绝望的虚张声势是他唯一的武器。
“这个东西的利率是多少?”他问道,同时拖延时间。
执行者仍然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由阴影和权威雕刻而成的雕像,其存在感压迫着周围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空气本身变得浓稠,像暴风雨前的天气一样紧张,等待着第一声雷鸣。丹特可以感觉到——注意力。这不是被动的注意,而是某种东西在观察的冷漠凝视,而是一种全面的、不屈不饶的审视,一种以每一次心跳来衡量价值、计算呼吸、计算价值的存在。这不是一个会与人交谈的生物。这是一个只讲究绝对价值的实体——价值、交易、债务,以比金钱或肉体更深层次的东西来偿还。然而,它并没有因为他说话而将他击倒。这意味着什么。
但丁特抵制住了吞咽的冲动,不让任何犹豫的火花显现出来。在这里,有一场游戏正在进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步入其中,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表现出他理解规则的样子。契约,毕竟,是建立在感知之上的。如果你相信自己拥有力量,如果你表现得像有筹码一样,有时——只是偶尔——系统会同意你的看法。他可以感觉到手腕中的脉动,灰烬之手缓慢而熊熊燃烧的跳动,这是他承担的负担。这不仅仅是力量。这是证据。契约改变了他的证据,使他成为值得投资的人。如果他是一个投资,那么也许——只是也许——他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沉默像绷带一样紧绷,丹特强迫自己打破了它。“因为如果我们谈论的是复利,我想知道我应该现在还是以后开始恐慌,”他补充道,让他的声音中流露出足够的干燥幽默来掩盖他脊柱上咬噬的纯粹存在主义恐惧。话语很重要。语气很重要。一名男子如果知道自己注定要毁灭,他会乞求,恳求,匍匐在地。但是一个认为自己仍然可以谈判的人?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时间。而丹特需要每一秒钟。
执行者没有眨眼——因为它不能。
债务是不可协商的。
但它可以被转移。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的。他没有证据,没有先例,只有赌徒的直觉让他活了这么久。但执行者停下来了。它并没有驳斥他。
这意味着他已经触及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协议,而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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