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僵硬地坐在经纪人对面,他的脊柱僵硬,仿佛单一的动作可能会打破他已经岌岌可危的存在的脆弱平衡。契约仍然摊开在他的桌子前方,鲜明而有罪,如同带有他名字的血迹的死刑令一般无法逃避。墨水闪烁着像新鲜的毒液,等待最后一笔将封住他的命运。

        他的肠子翻腾,恶心感像烟雾一样盘旋在他周围,他刚刚目睹的余震仍然在他的头骨中回荡。一个男人——很可能曾经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曾与现在注视着他的掠夺性力量讨价还价——被降低到什么都不是。不仅仅是破产。不仅仅是毁灭。消失了。在一个人曾经存在的地方留下一个空洞。失败的代价,以最原始的方式展现出来。

        但丁自己并不知道他同意支付的价格是多少。

        经纪人把他的墨迹斑驳的手指头并拢在一起,他的表情是耐心的娱乐,专门为那些已经知道他们即将提问的答案的人保留。“你现在明白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像丝绸和钢铁一样,一把手术刀直切到骨头里。“在这里做生意的真正代价?”

        但丁突然从牙齿间呼出一口气。“是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糙,被现实的重量刮得生疼生疼。“你不只是拿走钱。”

        但丁格的指头紧握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地陷入布料中,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可以阻止自己慢慢而不可避免地滑向现实。房间现在感觉更小了,墙壁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烟雾更重的东西,一种看不见但令人窒息的东西。他回想起每一个低语的警告,每一个在昏暗后室里讲述的谨慎故事,那些男人拒绝透露他们的消息来源。你不能从经纪人那里借钱,你只能活下来。但丁格当时太过绝望,太过自大,或许只是太他妈愚蠢,没有听进那些警告。

        他的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一些他可以钻进去的漏洞,在陷阱完全关闭之前。他想起合同有小字条款,交易有退路。这是规则,不是吗?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回羊皮纸上时,变化的墨水扭曲成新的文字,就像它能听到他的声音——响应,适应。没有漏洞,没有怜悯,没有逃脱。他感到胃部紧缩。这不仅是一份合同。这是一个判决,他甘愿签下,盲目于自己的诅咒之重。

        经纪人以捕食者的耐心注视着他,让沉默延伸,让但丁陷入了认识。他没有催促,没有匆忙。没有必要。一名溺水者会自己意识到他没有空气。相反,他只是微笑,墨黑色的眼睛后闪烁着娱乐,当他终于说话时,是以绝对、不可动摇的权威所带来的确定性。“哦,钱?”他嘲笑着,摇了摇头。“在这里是毫无价值的。”

        经纪人轻蔑地笑了——这个声音太过满意,太过了解——他随手一挥,敲击合同的边缘。“哦,钱?”他嘲笑着,摇头。“在这里,这是毫无价值的。”

        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出现了更多的羊皮纸,发出微弱的光芒,它们的文字像活物一样变化。字母蜿蜒,重新排列成具有感知能力的形式,让但丁的皮肤感到毛骨悚然。契约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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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的眼睛扫描着那些文字,他的胃紧缩成了一团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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