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绝对保密。
付款方式：您的声音。永久的。
但丁的血液凝固了。
这不是一笔交易。这不是一次买卖。这是食人，但不是吃肉和骨头，而是吞噬岁月，思想，未来——本质。
你的生命年华，逐秒流逝。你自己的思维碎片，从你的头颅中撕裂，如同从燃烧的书页上撕裂而出的一页一页。你说话的能力，被夺走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孩子们也一样。不仅是你自己的债务，还有传递下来的债务——那些还没有出生的人要承担的成本。
但丁吞咽了一下，他的喉咙感到像灰烬一样干燥。
他的脑子里在寻找答案，但他面前的合同是用比墨水更古老的语言写成的，比文字更古老的语言——后果的语言，代价的语言。他能感觉到骨头里的本能理解，这与阅读无关，与恐惧有关。每笔交易都有一个价格，每个价格都有一个收藏者。经纪人不仅是一个贷款人，他是义务的商人，以很少有人能够理解——更不用说生存的利率出售权力、安全和救赎。
一丝令人作呕的想法盘踞在他的腹部。曾经看起来像救赎的东西可能一直是一个笼子。他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另一个选择是毁灭，而毁灭不是一个选项。不，那时。但现在，凝视着扭曲、活生生的墨水，他想知道他是否真正选择了这一切——或者他只是被误导，以为从未有过其他的道路。选择的幻觉是一种强大的东西，经纪人在运用它方面是一个大师。
房间里的沉默拉长，像是一个他无法摆脱的重量般压迫着他的肋骨。经纪人让这种沉默持续下去，观察、等待，让但丁有空间沉浸在自己的认识中。答案不仅仅写在羊皮纸上——它写在他的皮肤刺痛的方式上，他的心跳在耳朵里听起来太响亮的方式上，以及他体内现在翻腾着的某种东西。他已经交易掉了一些东西，一些永远无法买回的东西，最糟糕的是？他仍然不知道是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回到经纪人身上，他的声音几乎低到耳语。“我签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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