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丰富的契约者首先发现了他。
但丁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人的靠近——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经纪人光滑的地板上靴子轻微的摩擦声。一瞬间,他还弯腰趴在桌子上,脉搏像电钻一样在他喉咙里狂跳着,他盯着那份发光的合同,那份合同就像断头台一样封印了他的神秘债务。下一刻,一声低语——粗糙如旧皮革,两倍于其磨损——轻轻地从他身后传来:
你看起来像个快要淹死的人。
但丁突然转过身来。
靠在附近柱子上的陌生人不是引人注目的类型。风化的皮夹克,磨损的靴子,烟蒂在手指之间燃烧,标记着时间和糟糕的决定。他有一张脸,建造来被忽视——既不英俊也不丑陋,也不年轻也不老。只是……那里。在每个方面都很容易忘记,除了一个。
他的眼睛。
那些都是古老的。
不是生日和蛋糕上的蜡烛的方式。不,这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一个重量,沉重而不屈不饶,压迫在他的脸上,挖掘到他肩膀的姿势中。这种疲劳不是睡眠就能消除的。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见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的人,他的每一个糟糕的决定都像口袋里的石头——太沉重无法丢弃,也太熟悉无法放手。他不仅仅是一个玩游戏的人,而是一个在应该收手的时候依然留在牌桌前的人。他的凝视中没有傲慢,没有虚假的智慧,只有一个曾经和现在的但丁一样的人对事物的安静理解。
这才是让他最不安的部分。这不是怜悯,也不是轻蔑,而是认可。这个男人知道但丁恐慌的形状,已经可以预测到他喉咙深处抓挠的问题,仍然相信自己能赢的人的绝望的心理体操。他以前见过,在更年轻、更嫩的男人身上。他可能曾经是那个更年轻的男人。从他脸上的迟钝认命来看,他活得足够长,足以后悔。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烟草味道,刺鼻而熟悉,就在男人从香烟上再次缓慢地吸了一口时。有一秒钟,Dante发誓他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别的东西——警告的闪烁。一声无声的不要做我做过的事。但是这一刻来得快去得也快,消失在只有时间才能练就出的漠不关心之下。
经纪人只是瞥了那个人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契约者们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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