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印记闪烁、闪耀——然后它不再是一个印记。
疼痛首先袭来——锐利、电击般的疼痛,像千根燃烧的针一样穿透他的神经。但是,在疼痛之下,在血液中奔腾的灼热之下,有更糟糕的事情。一个存在。它滑过他,不仅侵入他的身体,还研究着它,绘制着肌肉的路径,心跳的节奏,思想的重量。这不是赋予力量——这是力量扎根。并且,它正在为自己腾出空间,无论他能否忍受。
他的视线模糊了。形状在边缘处融化,房间因他的感官而扭曲,无法承受现实突然转变的冲击。一瞬间,他发誓自己身处另一个地方,那里的空气中充满了耳语,黑暗有重量。在他视野的边缘,阴影在蠕动——不是由光线投射而成,而是它们自己的意志在蠕动。一个存在在那个空间里潜伏着——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巨大、古老且饥饿。这感觉刮擦他的肋骨,缠绕他的肺部,一种无声的要求盘旋于他的骨骼中。它没有说话,但他同样理解了它的意思:你现在是我们的了。
然后世界突然恢复正常。地板再次出现在他脚下。他身体里的契约仍在燃烧。但是空气感觉更沉重,房间更锐利,就像现实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以适应他刚刚成为的东西。他的手还在疼痛,但它不再只是一个手——它是一个通道,一种容器,与比他更古老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当他的手指颤抖时,当黑色的静脉像液体般阴影一般在皮肤下波动时,他意识到他的一部分——本应退缩,害怕的那一部分——已经适应了它的重量。
黑色的血管在他的前臂上涌动,液态金属从皮肤下渗透出来,然后重新凝固。他的手指尖端麻木。他呼吸急促,不稳定。一股压力缠绕着他的脑袋,像看不见的锁链一样,一环一环地收紧。
房间逐渐暗了下来。
没有——黑暗。
阴影并没有简单地延长。它们扭曲,伸展。黑暗的须状物像什么被遗忘已久的东西刚刚苏醒,刚刚意识到一样向他伸展。
他们并没有盲目地摸索。黑暗不是一种懒散的力量,也不是某种被动的虚空渗透到房间里。它认出了他,考验了他。细长的触须缠绕在他的四肢上,像恋人的耳语一样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就像链条测量他的重量,然后锁定在原地。寒意渗透到他的骨髓里,不是温暖的消失,而是一种存在的东西,一种广阔而警觉的东西,压迫着他心灵的边缘。空气本身变得浓稠,发出一种无声的吸力,一种从未有过的引力。
一闪念——小的,直觉的。他移动他的手指,影子也随着他移动。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柱爬升,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来自于深入骨髓的确信,无论是什么曾经沉睡在他的血液中,现在已经醒来。它盘绕在他的皮肤下面,一个看不见的重量沉淀到他的骨髓里。他握紧了拳头,黑暗随之脉动,潜入他的影子中,如水中的墨迹一般穿过它。不仅是他自己的延伸——更大的事物的延伸。等待着,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片刻,他发誓自己能听到呼吸声。不是自己的,也不是经纪人的。房间的每个角落、墙壁、地板,甚至空气本身之间的空间,都传来了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一种存在感,不带敌意也不带善意——只是在那里,观察,等待,期盼。这并不需要请求许可。因为他已经签下了协议。因为他早已属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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