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要以终于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他没加茶叶,没放糖,只是静静看着水流注入杯中,水波微漾,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杰森·托德。”他忽然说,“他下周来,不是为了赋能。”
地还没问,只是等。
“他是来回收的。”发要以转身,把水杯递给她,“回收一个他三年前亲手放出去的‘变量’。”
她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温热的弧度,像握住一小段失而复得的体温。
“变量?”她重复。
“你。”他直视她眼睛,“你当年拒绝加入‘夜翼行动组’,选择留在哥谭本地企业做战略落地,而不是去大都会参与全球危机响应框架设计。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畏难,是保守,是缺乏野心。只有他知道,你选的是最艰难的那条路——在资本与人性的夹缝里,用Excel表格和会议纪要,一寸寸撬动那些被钉死的结构性问题。”
他停顿,声音沉下来:“他一直等着看你崩坏。等你某天在董事会上崩溃摔门,或在深夜醉倒在街角,或干脆买一张单程机票消失。他甚至给过你三次‘体面退出’的机会——去年十月的并购案,上个月的亚太合规审计,还有这次‘创变者之夜’。只要你说一句‘我撑不住了’,他就会亲自出面,把你调去布鲁德海文,给你一间带露台的办公室,年薪翻倍,KPI清零。”
地还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睫毛在光影里投下细密的阴影。
“但他错了。”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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