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出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抓起玄关衣帽架上的风衣,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一颗。风衣领口蹭着下颌,带起细微刺痒。她弯腰去够鞋柜最底层的布袋——指尖刚碰到粗糙布面,胡八突然从鞋柜顶跃下,不偏不倚落在她手背上,肉垫温热,指甲却悄然探出,尖端泛着幽微青白。

        她顿住。

        胡八歪着头看她,左耳微微转动,捕捉着什么。过出妈屏住呼吸,顺着它视线望向客厅角落——那台老式挂钟的玻璃罩内,秒针依旧凝固。但就在玻璃反光里,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影子。

        不是她的。

        影子蹲在沙发扶手上,比正常人矮半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稀疏枯黄,正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橘子。橘络被一根根撕下来,缠在指节上,越缠越紧,最后勒进皮肉,渗出血珠,一滴,两滴,落在沙发米色布面上,迅速洇开两团深褐色。

        过出妈没眨眼。

        她甚至没转头确认。

        因为胡八的尾巴尖,正一下下点着她手背——点三下,停顿,再点三下。

        和挂钟原本该走的节奏完全一致。

        咔哒。咔哒。咔哒。

        她终于抽回手,直起身,对胡八说:“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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