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没应,只舔了舔自己前爪,舌头刮过皮毛的声音沙沙作响,像砂纸打磨朽木。
她拉开门,楼道感应灯应声亮起,惨白光线泼洒在水泥地上,映出她被拉长的影子。影子边缘模糊,仿佛浸了水,正缓缓向四周洇散。她没回头,抬步走入光里。
电梯停在17楼。
门开时,走廊尽头那扇窗大敞着,夜风灌入,吹得消防栓箱的玻璃嗡嗡震颤。过出妈快步走过,听见自己脚步声被放大数倍,又像被什么吸走了回音——前一步还清晰,后一步就只剩鞋底摩擦地面的嘶嘶声,再后一步,彻底没了声息。
她数着步子:十七步到楼梯间。
推开防火门,铁门轴发出悠长呻吟,像垂死者最后一声叹息。楼道灯坏了三盏,剩下几盏忽明忽暗,在墙壁投下巨大摇晃的暗影。她数台阶:B栋是单梯,负一层需下六十三级台阶。她数到五十九时,听见下方传来水声。
哗啦……哗啦……
不是滴水,是泼洒,带着黏滞的拖拽感。
她停在第六十级台阶上,俯身向下看。
负一层入口处,灯光比楼上更暗,只有一盏应急灯苟延残喘,投下病态的绿光。光晕中心,一个穿保洁服的女人正背对她蹲着,手里拎着一只红色塑料桶——桶身印着褪色的“文前物业·清洁专用”,编号“7-13”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写在桶沿。
女人肩膀一耸一耸,正往桶里倒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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