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过台阶——六十三级。可此刻脚下这级台阶，边缘磨损痕迹新鲜，水泥粉簌簌往下掉，分明是最近才被反复踩踏过。而她刚才数到的“五十九”，脚边那级台阶的转角处，嵌着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糖纸——她今天根本没吃糖。
她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楼梯拐角处，不知何时多了个穿蓝布衫的小女孩，赤着脚，脚踝上挂着一串褪色的玻璃珠，正一粒一粒，数着珠子。
嗒。嗒。嗒。
每一声，都和她心跳同频。
过出妈后退半步，鞋跟碾碎一粒糖纸。
小女孩抬起了头。
没有眼睛。
眼眶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无数细小的、湿漉漉的头发正争先恐后地钻出来，缠绕，打结，最后拧成一股粗绳，直直垂向地面——末端，正搭在过出妈的鞋尖上。
电子手环震动。
倒计时突兀跳转：00:59……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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