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字迹。只有一幅铅笔素描:警校后门的老槐树,树杈上挂着两只歪歪扭扭的纸鹤。一只翅膀画着小小的“Z”,另一只翅膀画着“T”。树影斑驳的地上,用极细的笔尖写着一行小字:

        【零点零一分,我在树洞里等你。】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他永远没去。

        因为那天深夜,他接到通知,要立刻赶赴冲绳处理一起跨国走私案。

        而此刻,电子钟显示:23:59。

        好子和猛地攥紧那张纸,纸角深深陷进掌心。他大步冲向电梯,手指在键盘上狂按,输入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密码。

        电梯门合拢前一秒,他看见监控屏幕里,你正快步穿过防火通道。制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小片雪白皮肤——那里,本该有一颗朱砂痣的位置,如今只有一道极淡的、新愈合的疤痕。

        像一枚被强行剜去的印记。

        电梯急速下坠。金属轿厢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潮汐。

        他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得几乎无法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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