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信号接收器。嵌在弹簧夹层里,与沙发骨架共振频率同步。只要有人坐在这里超过三分钟,哪怕只是调整坐姿,它就会通过墙体传导将震动波转为加密音频信号,传入隔壁B-502主卧床头柜抽屉里的接收终端。
零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擦了擦,像是要拭去某种无形的黏腻。
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装的?”
地正拧开茶瓶盖,闻言手一顿,气泡“啵”地一声轻响。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她头也不回,把瓶子递过去,“趁保洁阿姨换床单的时候。她没发现,但我看见她腰后别着的对讲机频段,和公安后勤部三号频道同频。所以……”她顿了顿,转身,把另一瓶乌龙茶塞进自己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我顺手调了个干扰脉冲,让她的耳机里响了十秒钟白噪音。足够我拆开沙发扶手,装好东西,再把螺丝拧回去。”
零接过瓶子,没喝。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嘴角沾了酱汁,或是眼线晕开了。
“你把我当什么?”他忽然问。
地愣住。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这句话的语调。太轻,太平,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骨头。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甸甸的钝痛。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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