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却已移开视线,走向阳台。他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风卷着远处玉兰树的气息涌进来。他没靠栏杆,只是站在风口里,任风吹乱额前几缕黑发。

        地没跟过去。

        她慢慢拧开自己那瓶乌龙茶,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她盯着自己映在阳台玻璃门上的倒影——苍白的脸,过分明亮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始终没卸下的、完美得诡异的微笑。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不是答案。是破绽。

        是她精心构筑的所有甜蜜表象之下,那条深不见底、随时准备将他拖入深渊的裂缝。

        她可以回答“恋人”,可以回答“战友”,可以回答“最信任的人”。但这些答案,都会让他更痛。因为这些词背后,本该有坦荡的阳光、平等的奔赴、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她给不了。

        她能给的,只有这间屋子里无处不在的窃听器,只有她口袋里永远多备三支录音笔的本能,只有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登录公安内网核查他行程时,屏幕上跳动的、被她亲手篡改过的任务备注——“安全等级:A;风险评估:低;联络人:无”。

        最后一项,是她亲手删掉的。

        “零。”她终于开口,声音很稳,甚至带点笑,“你忘了?我是你的联络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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