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康熙指腹。
“没教过。”她低声说。
“朕也没教过。”康熙松开手,往后靠进紫檀木榻,神色竟有几分疲惫,“朕的皇子,从小学的是治国、是驭下、是隐忍、是争斗。没人教他们怎么握紧一个人的手,怎么在深夜听见一声咳嗽就起身倒水,怎么在对方哭时不说‘别哭’,只把帕子递过去——这些事,本该由嫡福晋来教。”
让有心头一热,又一酸。
她忽然想起上月十四阿哥发热,人地守在床前整宿未合眼,亲自绞冰帕子敷额,指甲缝里还嵌着药渣;想起三阿哥周岁抓周,荣地蹲在锦垫旁,把一枚金锁悄悄塞进他小手里,自己笑得眼角纹都漾开;想起大阿哥成婚那日,惠地强撑着病体,硬是坐在喜棚最前排,直到新人叩完三拜才由人搀扶着退场……
原来母爱,从来不是只悬在头顶的恩典,而是伏在尘埃里的托举。
“所以您想拖一拖?”她问。
康熙颔首:“再拖三个月。朕要看看,塔娜郡主离了科尔沁的草原、离了宫中的庇护、离了额驸府的虚名,单凭自己一双脚,能不能在紫禁城里走出一条路来。”
“若走不出呢?”
“那就换人。”
让有心头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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