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试探,是考校。不是拖延,是留一线生机。
她忽而明白了——康熙从未真正属意塔娜。他给的不是婚约,是试炼场;他允的不是姻缘,是入场券。
“臣妾明白了。”她垂眸,声音轻却稳,“臣妾明日便召塔娜入宫,不提婚事,只教她理一份内务府七月初的胭脂采买账册。”
康熙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你倒比朕还狠。”
“狠什么?”让有抬眼,唇角微扬,“胭脂账册最磨人耐心。一笔错,整月红粉皆废;一处漏,后宫三千人都要扑粉扑得满脸灰。若连这个都理不清,还谈什么掌一府中馈?”
康熙终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鬓角:“罢了,朕信你。”
话音未落,外头苏培盛压着嗓子禀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翊坤宫来人,说是十四阿哥夜里惊醒三次,哭着要找额娘,疑县格格哄不住,吉祥嬷嬷刚抱起来,他又吐了奶,如今正发着低烧,额头滚烫。”
让有倏然起身。
康熙也坐直了身子。
“传太医没有?”她问。
“已派人去请了,只是……”苏培盛顿了顿,“吉祥嬷嬷说,十四阿哥只认娘娘的旧香囊,今儿换新绣的,他闻见就撇嘴,今夜连枕着睡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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