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它。”只还声音平静得可怕,“把灯罩卸下来,拿最细的银簪,沿着灯座内壁第三道刻痕,往左旋三圈,再往右旋七圈。”
青杏脸色霎时惨白。那盏灯,是康熙三十六年冬至所赐,灯座内壁确有一道隐秘刻痕,可自打赐下,从未有人碰过。只还只提过一次,说那是先帝手制的机关,藏的不是密信,是“一段不敢见人的旧梦”。
“快去。”只还催促,语气不容置疑。
青杏踉跄爬起,奔向内室。只还独自立于殿中,窗外海棠风声愈紧,卷起地上落红,扑簌簌拍打窗棂。她目光扫过妆台铜镜——镜中人凤冠霞帔,鬓若刀裁,眉如远山,眼角虽有细纹,却依旧神采凛冽。可镜中人抬起右手,指尖血珠未干,而左手腕内侧,一道浅浅旧疤蜿蜒如蛇,那是幼年随父赴任,坠马所留。这疤,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入宫后,从未示人。
她缓缓卷起左袖。
皮肤光洁如玉,毫无疤痕。
只还瞳孔骤然收缩,镜中人亦随之僵住。她猛地抬手,狠狠掴向自己左颊——掌风凌厉,耳畔嗡鸣,脸颊火辣辣地疼,可手腕内侧,依旧平滑如初。
没有疤。
没有坠马。
没有幼年随父赴任。
她不是钮祜禄氏·只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