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博尔济吉特氏·云秀。
这个念头如惊雷劈开混沌,只还踉跄一步,扶住妆台才没跌倒。铜镜映出她惨白的脸,唇色尽褪,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惊人,仿佛深渊骤然睁开。她死死盯着镜中人,喉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三十年宫闱沉浮,三十七载岁月刻痕,竟如一场大梦初醒,梦里她走过的每一步,说过的每一句,爱过的每一个人……全错了。
青杏抱着灯罩冲进来,双手颤抖:“娘娘!开了!里面……里面真有东西!”
只还猛地转身。灯罩内壁,一方素绢静静躺着,绢上墨迹淋漓,是她自己的字,力透纸背,字字泣血:
【若见此绢,吾身已非吾身。
三十七年四月廿三,八子降生,吾封皇贵妃。
此非吾愿,乃命定之劫。
禛儿尚在襁褓,宁儿未及周岁,禩儿初啼于我怀。
我知此世必乱,知汝将废礽,知汝将疑禩,知汝终将孤老乾清宫,烛泪成行。
若此绢现,切记——
莫信李德全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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