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当弟弟。
我早就不敢喊你姐姐了。】
最后那个“了”字被反复描了三次，笔尖戳破纸背，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点。
过到澜盯着那点，视线忽然模糊。她抬手去擦，却碰倒了易还放在栏杆上的烟盒。铝箔纸哗啦散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U盘，银色外壳刻着一行小字：【2019-2023过到澜观察日志】
她手指僵住。
易还没看她，只伸手把U盘按回烟盒里：“他录了三百二十七段视频。从你第一次在校园论坛发游戏设计帖开始。每段都标着日期和关键词——‘她今天穿蓝裙子’‘她讲PPT时左手捏笔帽’‘她说‘我觉得不行’时眨了三次眼’。”
风又起了，带着刺骨的冷。过到澜却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融化，温热的，带着钝痛的痒。
“你总说时间能冲淡一切。”易还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可有些人，是把时间熬成了胶，死死粘着你不放。”
她终于问出口：“……着地呢？”
易还耸耸肩：“在机场。林女士亲自押送，说要带他去瑞士疗养。他登机前给我发消息，就一句：‘告诉过到澜，我的行李箱第三层夹层里，有她丢掉的旧耳机。’”
过到澜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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