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白色AirPods,右耳坏过一次。”易还笑了笑,“他修了七次。最后一次,把主板换成了你大学校徽的样式。”
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霓虹明明灭灭,像一场不肯落幕的默剧。过到澜慢慢攥紧那张便签,纸边割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大三那年,阿野骑着二手自行车载她去郊游。半路车链子掉了,他蹲在路边修,满手油污,却把唯一干净的纸巾递给她擦汗。她随口说“下次换辆好的”,他头也不抬:“不换。这辆后座刚好够你膝盖弯着坐。”
原来所有“刚好”,都是他悄悄量过千万遍的尺寸。
“姐。”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两人同时回头。
露台门虚掩着,上清野不知何时醒了,赤着脚站在阴影里。头发凌乱,睡衣扣子系错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青紫的淤痕——那是下午摔在电梯口留下的。他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直直望着过到澜,没有醉意,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你看了吗?”他问。
过到澜点点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恰好切过他鼻梁,在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那……你愿意试试看,让我把剩下的三百二十六段视频,都放给你看吗?”
风掀动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初中时为护住她被玻璃划的,她早忘了,他却每年生日都涂一次祛疤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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