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到澜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将那张被体温焐热的便签，轻轻按在了心口位置。
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要把三年来所有错过的节拍，一次性补全。
易还无声退开两步，靠在门框上点了支新烟。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看见过到澜终于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地，握住了上清野伸过来的手。
少年腕骨嶙峋，脉搏在她掌心突突直跳，滚烫得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由近及远。过到澜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梁大厨的安神粥，几点送到？”
上清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明早八点整。不过……”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悄悄摸进睡裤口袋，掏出个小小的东西，“我刚想起来，他让我捎个‘试吃装’。”
那是一小包独立包装的山楂片，透明糖纸映着月光，像裹着星星的琥珀。
过到澜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她低头剥开糖纸，酸甜气息在冷空气里漫开。抬眼时，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目光亮得惊人，仿佛她才是那个刚刚穿越漫长寒夜，终于抵达春天的人。
“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次……我能牵你手回家吗？”
过到澜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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