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未干,檐角冰凌突然“啪嗒”一声脆响,断了一截,坠入雪中,悄无声息。
而远处,汴京皇城方向,隐约传来几声闷鼓——那是更夫在报子时。鼓声沉缓,一下,又一下,震得窗棂微颤,震得案上未干的墨迹微微晃动,像一颗正要跳动的心。
姜炸搁下笔,吹了吹墨,起身推开后门。
院中积雪盈尺,月光清冷,照得雪地一片银白。她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两行清晰脚印,笔直向前,通往那扇虚掩的、透出暖光的厨房门。
门内,灶膛里柴火正旺,映得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铁锅里,新一批鸡爪已入酱汁,咕嘟咕嘟,翻滚着红亮油润的泡泡;另一口锅中,鸭道与冬笋干在浓汤里沉浮,香气醇厚绵长;蒸笼上,白白胖胖的汤圆静卧着,糯米皮柔韧透亮,隐约可见里面乌黑油亮的芝麻馅。
姜炸立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弯腰,从灶膛边拾起一根燃尽的柴枝,在积雪地上,轻轻划了一道线。
线不长,却笔直、清晰、坚定,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厨房门槛内。
像一道界碑。
又像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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