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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纪宏站在床边,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动一下。

        呼吸停了三秒,又猛地吸进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下整片灼热的沙漠。他眼底骤然烧起一片赤色火海,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锁住眼前这幅画面——不是画,是活的、温热的、带着微颤的、只属于他的神迹。

        瑾末蜷着膝盖坐在床中央,脚踝交叠,足尖绷出一道纤细弧线;发尾还沾着未干的水汽,散在肩头,衬得脖颈线条如白玉雕琢;耳垂泛着薄红,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随着她微微起伏的呼吸轻轻颤动。她身上那套纯白套装,轻得像云絮,薄得像雾气,羽毛边缘随着她每一次浅浅的吸气,簌簌拂过腰窝与锁骨之间那一小片温润肌肤——那里正沁出细密汗珠,在卧室暖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微光。

        殷纪宏喉头一紧,声音哑得不成调:“……瑾?”

        瑾末没应声,只是手指缝里漏出一点鼻音,像猫儿被踩了尾巴,又羞又怯地往里缩了缩,脚趾蜷得更紧,指甲盖泛起淡淡粉。

        他却动不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自己一靠近,就震碎这易碎的幻梦;怕自己一伸手,就把这捧月光捏碎在掌心。

        可那点理智,只撑了七秒。

        第七秒末,他膝弯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毯上,震得床沿轻晃。手撑着床垫,指节泛白,额头抵上她小腿外侧,滚烫皮肤贴着滚烫皮肤,烫得两人都是一颤。他闭着眼,鼻尖蹭着她踝骨,声音低得近乎破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她终于松开一只手,指尖冰凉,却轻轻抚上他后颈,嗓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趁你去公司开会,我让司机绕路送我回来的。音姐那边签完字就放我走了,合同……很顺利。”

        殷纪宏没睁眼,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顺着她小腿内侧往上滑,掠过膝窝,停在大腿根柔软的凹陷处。他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砸在耳膜上,听见她衣料摩擦时细微的窸窣,听见她气息陡然一促,听见自己牙齿咬破下唇的血腥味。

        “你……”他嗓音绷得极紧,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穿这个……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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