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领一愣:“观星台?可此处……”
“此处地脉通幽,夜观星象,最宜测天时。”地起截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另,传朕口谕——风平城百姓,凡年过六旬者,每月赐米五斗,绢二匹,由户部专拨。”
还笑在他怀中微微侧首:“你早安排好了?”
他颔首,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苍山:“玄机匣里的东西,不该是刀兵利器,而该是活命的粮种、治疫的方子、疏浚河道的图纸。你父亲埋下它,不是为复国,是为救命。”
她喉头哽咽,终是靠进他怀里,闭上眼。
风愈烈,雪粒子扑在脸上,凉而清醒。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她跪在父亲灵前,听管家颤声念遗书:“吾女笑娘,若见此信,当知父非畏死,实惧汝承我志,陷于危局。匣中无兵符,唯《九章算术》残卷、《齐民要术》手抄、并江南水利图三轴。若世道清明,便焚之;若天下饥馑,便开匣,教民耕织,引水灌田……”
原来他从未骗她。
马蹄声骤然加快,踏碎冻土,奔向风平城的方向。雪幕深处,山峦轮廓渐显,如同大地沉睡的脊骨。她在他怀中攥紧衣襟,仿佛攥着失而复得的半生。
地起俯首,在她耳边低语:“这次,我不做丞相,只做你的夫君。”
她鼻尖发酸,却笑着仰头:“那丞相大人,可会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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