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得意扬眉,转头却见还笑正盯着自己腰间佩刀——那是她惯用的薄刃,刀鞘上还沾着昨夜温泉蒸腾未干的水痕。“等等!”她突然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尖直指地起咽喉,“你若真是地起,便告诉我,三年前风平城东市口,我给你递过什么?”
地起垂眸看那刀锋,神色未变,只道:“一碗豆花,加双份糖霜,撒了三粒桂花。”
崔令宜收刀入鞘,哈哈大笑:“成了!这回真是你!”她转身挽住还笑手臂,“快上马!我带了二十名亲卫,全是你旧部——当年没死的,都跟着我混江湖去了!”
还笑愕然:“他们……”
“都在等你一声号令。”崔令宜眨眨眼,“不过现下嘛,得先听丞相大人的。”
地起已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晨风里猎猎展开,宛如一面无声招展的旗。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上来。”
她将虎符贴身收好,搭上他掌心,借力跃上马背,稳稳落进他怀中。他双臂环住她腰身,下巴轻抵她发顶,嗓音沉稳如钟:“抱紧。”
马蹄踏破薄霜,疾驰而出。身后丞相府朱门缓缓合拢,门前积雪被震得簌簌滚落。崔令宜率众紧随其后,刀鞘撞在鞍鞯上,发出清越声响。
行至城郊官道,忽见前方烟尘漫卷。一队玄甲骑卒自北而来,甲胄未卸,战马喷着白气,为首之人摘盔抱拳,声如洪钟:“属下奉命,接丞相大人与夫人回京!”
地起勒马,眸光扫过那面迎风招展的玄色旌旗——旗上绣着盘龙衔珠,正是禁军左骁卫的标记。
他唇角微扬,竟未否认,只淡淡道:“传令,左骁卫即刻调防,驻守风平城以西三十里。另,着工部侍郎带百匠,三日内于玄机匣埋藏处,建一座‘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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