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金婵急得落下泪来,紧紧拉住他不撒手:「你一介白丁,无官无职,如何进得那禁g0ng大内?只怕连皇上的面儿都见不着,便先折在守卫手中了。」

        这话倒似一盆冷水,浇得赵匡胤微微冷静了些。他立在屋中沉思片刻,冷笑道:「有了!他既然不去金殿理政,定是在那g栏院中厮混。我径直寻过去,当面质问。他若肯认错悔改,裁撤这烟花之地,我便饶过这遭;他若执迷不悟,我便将那g栏院拆个粉碎,也算为京城除掉这一大祸根。」

        贺金婵听得他要去闹g栏院,惊得面无人sE,哀求道:「你千万莫要给公公闯下大祸!那g栏院去不得。听说老太师苏逢吉的两个儿子苏麟、苏豹,亲率御林军在那处把守,防范极严。若是有人惊扰,皆按行刺御驾论处。那苏氏兄弟是国舅之尊,武艺又极高强,你只身前往,岂非自投罗网?若有个三长两短,赵家一门老小如何是好?」

        赵匡胤见妻子惊恐至此,心中虽觉其妇人之仁,却也不忍再让她忧惧,随口宽慰道:「罢了,既如此,我不去便是。我且去後院瞧瞧两个兄弟。」说罢,他收敛怒容,佯装无事地迈步而出。

        赵家尚有二子一nV,名唤匡义、光美与美容。兄妹几人久别重逢,自有一番亲热。席间言笑晏晏,待用过晚饭,赵匡胤又去书房向父母省视问安。待到掌灯时分,他回到房中与贺氏叙了些离别情话,便熄灯安歇了。

        二更将尽,屋中漏声滴嗒。赵匡胤听得身侧妻子呼x1均匀,已然熟睡,便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他披上那件紫缎大袍,斜挎连环宝剑,蹑手蹑脚地推开後角门,避开街上的更夫,直奔清河门外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暗自计议:那苏家兄弟也算将门之後,g什麽正经营生不好,偏生要给这烟花之地当看门狗!思忖间,已望见前方灯火通明。

        但见清河门外,一处广阔宅邸被灰砖高墙环绕,内里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於耳。门首矗立着一座赤金漆就的牌坊,上悬一块巨额横匾,大书「长春园」三个漆金大字,每个字足有人高,在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前出入者,尽是些鲜衣怒马的阔少豪绅。这些人摇着折扇,胁肩谄笑,满口浪语。道旁还有不少挑担挎篮的小贩,叫卖着瓜子冰糖,市井之气极重。赵匡胤按下怒火,举步入园。

        入门左侧,酒楼茶肆林立。阁楼内划拳猜枚之声如雷,博戏赌场中吆五喝六,骰子撞击之音清脆刺耳。右侧则是一排排JiNg巧雅致的小筑,那是歌伎迎客之所,内里琴音袅袅,莺声燕语。再行数十步,迎面是一座锦绣戏台,台上几名nV子生得如花似玉,正凌波微步,轻歌曼舞。台下那些nGdaNG子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地仰望着,唯恐漏看了一丝半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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