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五年级幻术师凯尔。他未近身,先布下“蜃楼迷阵”,广场光影扭曲,茜娅身影在数十个幻影中飘忽不定。凯尔藏身暗处,指尖凝聚墨色毒针,专挑幻影破绽刺去。他刺出第七针时,指尖突然传来刺骨寒意——低头,自己掌心不知何时覆上薄冰,正沿着手臂急速上爬!他骇然抽手,却见所有幻影倏然消散,唯余茜娅静立原地,右手指尖正垂落一滴融化的水珠。她方才根本未移动分毫,只是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用精神力逆向溯源,将幻术核心的“锚点”冻在了凯尔自己的指尖。
“幻术的根基,”茜娅望着他冻得发紫的手,“是你的心跳频率。太慢了。”
凯尔颓然跪倒,不是因伤,而是因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他引以为傲的幻术,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段可被冻结的、粗糙的脉搏节律。
午时刚过,挑战者已逾三十。无人撑过三招。有人弃权,有人被冻在原地等待解冻,有人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嘶嘶吸气。看台上笑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喘息与翻动资料的沙沙声——有人终于想起,那份被克罗夫特老师摔在讲台上的资料里,写着“精神力等级:S”。而此刻,茜娅站在擂台中央,衣摆未皱,呼吸未乱,唯有剑鞘上凝着一层薄薄白霜,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
第七十四场,挑战者登台时,全场哗然。
是格雷文·伊蒙德。
他左臂缠着浸透暗紫色药液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唇边却挂着一丝疲惫而锐利的笑。他未持法杖,只将右手按在左胸心脏位置,那里隐隐透出幽蓝微光——高阶暗系恢复阵正在缓慢运转。
“茜娅·佩里特。”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听说,你昨夜独自斩杀了一头C级开为护防。”
茜娅抬眸。她看见格雷文眼底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属于战士的审视。
“是。”她答。
“那么,”格雷文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浓稠如墨的暗影在他指间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光球,表面流淌着星尘般的银点,“让我看看,你是否配得上这个位置。”
光球离手,无声无息撞向茜娅面门。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它仿佛只是要融入她的瞳孔。茜娅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攻击,是“侵蚀”。暗影光球一旦接触活物,便会瞬间分解目标精神力结构,将其拖入永恒寂静的虚空幻境。这是格雷文压箱底的绝技,曾让两名同阶法师当场变成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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